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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饶眼睛高度近视怎么办,

原标题:创造中国神兽

刘力文(十驎)

中国的原创绘本是越来越好看了。最重要的是,总是被老一辈担心与传统文化隔膜的新一代年轻人,正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和传递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理解。

你或许五年前就在网上看到十驎所画的山海兽,如今占据网络上《山海经》神兽热搜第一位的,仍然是他的作品。可你知道他为了画好这个系列经历了怎样的困兽之斗吗?你或许知道于虹呈因为《盘中餐》赢得博洛尼亚童书展插画奖,但你了解她最新的作品《十面埋伏》吗?由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《十面埋伏》已于今年5月面市,而由活字文化“小活字图话书”品牌和中信出版社合作出版的《山海兽》则刚刚亮相于读者面前。无疑,两本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绘本,都相当抢眼、令人惊艳。这样的原创作品,这样的年轻作者,更是值得我们关注并为之喝彩。

一块美味的巨型糕点,为什么一直没人切开它?

十驎原本叫刘力文。他后来想起来,小时候的愿望是在动物园当饲养员。上小学,午餐时间,等妈妈做饭的功夫他会动笔画一只老虎,一学期下来,集了一卷百虎图。上大学报志愿之前,差点任性填了畜牧业专业。

2008年高考以后,他没有出现在草原上或者动物园,而是坐在了中央美术学院绘本工作室的教室里。这个工作室现今已经成为中国原创绘本的创作原地,从这里走出来的年轻创作者创作了一大批中国绘本故事。几位老师负责不同的课程,从零开始教学生如何创作绘本:从绘本的组成、故事的讲述、人物的设计等等方面设计课程,师生四年作坊式高强度的训练,让一批年轻人对绘本有了解。四年之后,学生创作完成一个绘本,才可以毕业。

2012年,毕业创作开题之前,刘力文在向华老师家做客。向华老师在工作室负责“绘本叙事”课,他也是一个移动的民间故事图书馆。偶然间,向华给刘力文拿出来马昌义老师的《古本山海经图说》,一本针对《山海经》的学术梳理,文字间穿插了一些明清文人的插图。摊开书,看见画,先秦神通世界的大门伴随着灵光突然打开了。

“小时候看过一些《山海经》的图画书,精卫填海、夸父逐日的图画故事,当这么多神通的故事突然出现在你面前,这些神奇的动物比孙悟空更有神性,比《封神演义》更有意思,觉得太厉害了。”刘力文说,当时的激动是混杂着疑惑的,这么好的故事,为什么没有人画出来?“就好像拉萨那边有一块特别巨大的糕点,一个使者手里捧着徒步走到北京,它比路上所有的美食都好吃,可是经过多少城市就从来没有人真正切开过它。”

面前先秦荒诞不经的历史典籍,儿时对奇幻世界的向往,加上动物园的召唤,刘力文最终决定把神兽画下来。

《山海经》里的神兽应该怎么画?

开始工作以后他才明白为什么这块糕点一直没人动过刀。画飞仙走兽比描摹一个实在的动物难太多了。比如神兽狸力,《山海经》上载:“柜山,有兽焉,其状如豚,有距,其音如狗吠,其名曰狸力,见则其县多土功。”关于狸力的形象描述,只有寥寥几笔:形状像猪,长有凤爪几个字。怎么画?

他试过从骨骼开始画,对着自己家里收藏的各种动物骨骼;试过想象动物的猎食环境,生活姿态;也照着西方动物解剖动物图谱学习。为了研究猪的肌肉纹理,他在学校后面的菜市场观察屠夫案上的动物。为了看这些动物们的动作的形态,毕业那年他去了二十多趟北京动物园。直到现在,他还能背下来食草动物馆的顺序。

猪应该怎么画,鸟的爪子应该什么样,狐狸的面部肌肉是怎么排列,狮子老虎的运动轨迹……他几乎都掌握了,但写实的创作仍然和《山海经》的故事有哪里配不上。

有一天,在动物园,隔着玻璃,他突然懂了。“为什么我眼前的这些野生动物是没有力量的?”笼子里,这些被豢养被规驯的动物是没精神的,“如果把一只猛兽囚禁在一个笼子里,它们怎么可能有个性呢,连动物性都丧失了,还怎么有神性呢。”

他还是决定再次沉潜到故事里,静下来想象动物是什么性格。“我觉得善土攻的动物可以是从土里长出来的,是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生灵。”四易其稿,最终,伏在山石之上的狸力有筋骨,也有一种精神——像是你真的可以把家交给它建造的憨厚。而这仅仅是创作中的故事之一。

他让自己遨游在神性的世界里,去想象神兽本来的样子。有时候还会借助梦境。一度在梦境里看到神兽动起来的样子,和它们大小不一的尺寸、特异的功能与姿态。有时候一惊醒他就把梦里的东西记在手机里。

他要先把动物性还给动物,再把神性赋予神兽。最终,承载动物繁衍生息能量的九尾狐尾巴上有了一种灵动,似乎能闻到它身上的温柔;从天界降临到地上,由九尾狐目光幻化成的灵兽乘黄,虽然长得像马,没有翅膀,但你真的能感觉骑上它,下一秒就能飞起来……

他给这组作品取名《山海兽》。

毕业设计火了,这就可以了吗?

作品完成,刘力文顺利毕业。像大多数艺术生一样,他把这15张作品挂在设计网站自己的频道里,就忘了这件事。后来,网站编辑把图片转到微博上,突然有一天,巨大的转发和关注来了,大家赞叹画中的想象力、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态度、中国原创绘本的实力……总之,他的微博炸了,眼见着微博粉丝以秒增长。

“最一开始还是挺开心的,自己的作品被人喜欢,说不开心太虚伪了。”可事情迅速发展到失控,只要一打开微博999+的评论涌来,出版社找来,有钱人把钱拍在他桌上,说“我喜欢这个马,你给我画一个黄色的吧”。有文化公司找过来,说“这堆神兽有点恐怖,做个Q版的怎么样”。

“可是我心里很清楚,这15张画离我想要的作品,离我认为理想中的书差距还太远,神兽之间内在的逻辑是什么,故事是什么样子,我当时都没想清楚。而所有的事情摆在面前,没法创作了。”为了内心的平静,他做了一件违反所谓“互联网思维”的事:注销了所有社交网络的账号。“关掉的那一刻,心里是很畅快的,因为我知道如果新的创作启动不了的时候,一切都是白扯。”他仍想要保护自己所理解的《山海经》里的世界观,和那种纯粹的想象。

各个平台还在转发他的画,作者却变成了一个在互联网上匿迹的传说。现实中的刘力文在做什么呢——没有早早让自己“才华变现”,为了维护心目中艺术该有的样子,他在面对生活里残酷的高昂的成本,经济的压力甚至是泯灭创作才华的,他想起圈子里流传的“毕业设计很可能是一个人艺术水平的巅峰”,只觉得山海的神兽们困在电脑里,他本人困在现实里,谁都没办法保护谁。他在出版社找了一份设计工作,每天回家疲惫得连电脑都不想打开。辞掉工作,又找工作,到798成立了一个小型绘本工作室,然后又离开。 期间找不到创作的灵感,他便开始研究中国的神话体系和《山海经》的资料。

总是要谋生。他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不断接活。有电影公司的人看过他的毕业作品,他们要拍一部中国玄幻作品,有神仙有怪兽,请他做前期人物设计。他前期以为找到志同道合的人。所有的设计稿出来,几经修改却变成了一个披着中国风外衣的好莱坞大片,“仅仅用了一些山海经里的概念而已,神兽背后的个性没有存活下来。”电影的票房表现很好,刘力文却有些遗憾,最后用了假的名字登在职员表里。

2015年,一次工作的缘故,他到了云南。空降的那天,新鲜的空气和远离城市的宁静迎接了他。他绕开所有游客聚集的景点,一路感受人与自然,人与人之间简单的关系。“朝着勐海县的方向开,盘山路上有一个市集,里面卖的东西、吃食都是之前没见过的。”他到一个小镇上,翻过山就是老挝。村落里用石砖石瓦搭建起来的古建筑的风格他从没见过,当地的小猪因为个头很像冬瓜,被命名为“冬瓜猪”,山鸡长着艳丽的冠羽特别美。镇子上,家家户户的农舍都不锁门,动物们就跟着自己妈妈在马路上走来走去。“小孩子们也跟人特别亲热,城里的小朋友可能不会和人打招呼了,但在那里只要你和他们说句话,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朋友。”

2015年中秋,资深绘本编辑、日本福音馆前总编唐亚明先生见到刘力文,问他:山海兽怎么样了?随后跟他说,不要再复述《山海经》,就按照你最开始想的,把山海兽画下来。刘力文尝试再次拿起笔。之前那些顺利的、颠簸的经历沉淀出一种力量,当他再次打开《山海经》的时候,刘力文明白了要通过《山海经》表达了—人与自然、人与自己的关系。

如何画出中国神话的智慧所在?

这一次,描绘山之崇,水之灵,兽之奇之余,在神性与动物性之间,他还把自己理解的人性的某些侧面赋予这些神兽:如贪婪到可以把自己都吃掉的饕餮、笑看一切烦恼的举父一族、泰然如一座山峰镇守四方的中山……这次的再创作,不简单是15只神兽到30只神兽数量上的区别,这个85后的创作者,想从这部经典里挖掘出当代主题:“今天我们觉得自己是自然界的主宰,可以完全控制自然控制动物。但对于先秦的祖先来说,山那边的世界都是未知的,人们对自然敬畏、崇拜甚至恐惧,于是动物才具有神性。”他觉得中国神话讲述了人与动物的另一种可能的关系,“我觉得这是中国神话的智慧所在”。

“对传统文化的表现,复原是一种,挖掘出传统的现代意义去发展它则又是另一种。我想做后面的事情。” 刘力文说,“一百个人看《西游记》,可能可以看出几十种,周星驰的版本、今何在的版本都是他们赋予《西游记》的(个人阐释)。我觉得《山海经》有更复杂的内核,同时也给每一个人空间,得出自己的版本。”

《山海兽》最终变成一个完整的绘本出现,以他期待的样子。他和出版方还将制作一大批文创产品,让这些带有神性与哲学的神兽活在人们的生活里。刘力文很清楚的是,这些有性格设定的神兽才刚刚出场,它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,会用怎样的形式表现出来,让未来的创作充满可能性。然而可以肯定的是,这一切都将是围绕《山海经》的神话哲学,这将是一个属于中国的故事,而不是某种披着好莱坞外衣的超级英雄故事。

他重新开了微博,用了自己的笔名@十驎。这个名字是被组合起来的。驎是一只天马,南朝时期一位文士的名字里也有这个字:“这位文士非常好学,但一次家中着大火,烧掉2000多本书,据记载,他晚年坐在家里,又把这两千本书重新写下来。我敬仰这类能安下心来把自己的学问讲出来的人。”

他喜欢“十”这个字的结构,一横一竖,像是一个坐标系。 “我用美术来表现了《山海经》,但其实《山海经》本身不是美术;我用《山海经》来表现动物,动物更不是美术。”在他的世界里,《山海经》将成为一种哲学,美术则是一种方法。他觉得,自己是站在中间的人,经度和纬度构成一个可以无限延展的世界。

采写/本报记者 张知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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